【老农也风流】乡野篇 第一回 女欲远行 携女共眠（1）
【老农也风流】乡野篇 第一回 女欲远行 携女共眠（1）
夕阳西下，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天边的几抹红云也渐渐失去神采，几只昏鸦
飞过树梢，哇哇乱叫好不聒噪。王老汉坐在青石台阶上抽着旱烟，满面愁容。
王大力今年四十有余，是仙女村土生土长的农民，早年便死了婆娘，只留下
两个丫头片子。但因王老汉生的粗糙又黑又瘦，为人老实没甚本事，还带着两个
小拖油瓶子，自是没有姑娘家能瞧的上他。一晃十多年过去了，王老汉早就绝了
续弦的念想，只寻思着一心将两个丫头拉扯大，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这几年来倒也过得平静，两个小女娃也乖巧懂事，不料大丫头的一张录取通
知书给王老汉的生活带来了一些波澜。按理说，女儿考上大学，那是土鸡变凤凰
，是飞出仙女村这个穷窝窝大好时机，王老汉应该值得高兴才是。无奈一年数千
元的学费，却砸的王老汉一阵晕头转向，愁眉不展起来。
本来供两个女娃儿到镇子里读书，就已经颇为勉强，现在巨额的学费如何是
好，一时间王老汉也没了主意。
「我说老王头，闺女那是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一个女娃读那么多书能顶
什么事，能有钱好使唤嘛。要我说小凤也老大不小了，还不如找个婆家早些成家
也算是了却了一桩事儿，王老头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一个中年老妪，坐在王老
汉对面满脸献媚口沫横飞的说道着，比起那天上的昏鸦都要聒噪几分。
「这事，俺还要琢磨琢磨。」王老汉狠狠的抽了几口旱烟皱了皱眉头，一副
举棋不定的样子。
「老王头，还琢磨个甚。俺可不瞒你，蛮牛村的二狗子他爹可是村长，那屋
，啧啧……比皇宫还大，大得不得了。小凤要是嫁过去那可是高攀了。而且啊，
人家肯给这个数。」中年老妪见王老汉有些意动，说起话来更是欢畅几分，伸出
短萝卜似的三根手指，两眼放光说道：「三万，可是三万礼钱啊。有了这钱，你
还不能找个婆娘，那日子要多舒坦还不有多舒坦。」
「不成，不成，二狗子这小子不踏实。俺不能害了丫头，这事作罢吧。」王
老汉将烟灰往台阶上一磕，摇了摇头。
「呵，你这老王头怎么榆木脑袋不开窍呢，一个赔钱货你还当个宝了。现在
不嫁，到以后成老姑娘了，可就卖不了这个价了。」中年老妪急了，她可是收了
二狗子家的钱拍着胸脯保证说道成这件事儿。没想到这个老王头水油不进的，榆
木疙瘩一个，这事儿没完成，如何向东家交代。
「本姑娘就是再不值钱，也比你这个老巫婆高些。不要在俺爹这里聒噪了，
赶紧的走。」就在中年老妪和王老汉争执之际，一个身穿花大褂的清秀小姑娘叉
着腰走了过来。这姑娘约摸十七八的光景，提太窈窕模样高挑，只是略显瘦弱，
皮肤甚白，脸蛋儿清清秀秀的，双眸汪汪，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儿。莫不是身上那
件红色小衫寒碜了些，压根就瞧不出这是一个农家丫头，还以为是城里哪家来的
端庄小姐。
「呔，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的，俺跟你爹讨论正经事儿，你插甚么嘴
，好没家教。」中年老妪被这清秀小丫头汰埋的满面通红。
「我终身的事儿，我自有见地，还轮不到你一个老巫婆指指点点的。」小丫
头小脸儿一抬，乌黑光纤的长发齐肩散落，满脸的怒气，小凤是一个有见地的女
孩儿，知道明主自由的道理，有人对她生活指指点点自是恼怒。
「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还想反了天不
成。老王头，你倒是来说道说道。」中年老妪见这个小丫头不好对付，赶忙转向
王老汉，巴望王老汉能说解几句，压压这小娘皮的气焰。
「小凤丫头的意思，也就是我的意思。」
「我呸，老王头你就守着你那俩赔钱货吧，注定你一辈子打光棍，憋不死你
。」中年老妪见此事已无回转的余地，当即脸色一变，往地板上狠狠的吐了口吐
沫，嘴巴一歪恶言相向。肥大的屁股一扭一扭的就走了去。
「你……」王小凤柳眉一竖，气的不行，正想上去和这个肥婆娘拼了，却被
一只粗糙的手拉了住。
「小凤，算了，多一事不如省一事，别和她去计较。」老王头一把拉住自家
丫头开解道。
「爹，可是那老巫婆欺人太甚了，那样说道你。」王小凤小脚一跺，气恼的
说道。
「呵呵，算了，算了，反正被她说几句，又没缺些什么，不碍事的。」老王
头呵呵一笑露出一嘴黄牙，多年的操劳给王大力留下太多的疲惫，实在没有心力
去计较这番。
「爹，你就是太老实了，才老遭人欺负。爹……这几年苦了你了。」王小凤
看到老父两翼斑白的头发，眼眶立马红了一圈，鼻子也酸酸的，一副随时就要梨
花带雪的模样儿。
「好啦，好啦，小凤不要伤心，爹这不是还有你和小雅嘛，你们能长大成人
比什么都强。」王老汉摸了摸小凤的头，乐呵呵的说道。
「爹……」小凤两只白嫩的小手一把抱住王老汉粗黑壮实的手整个身子骨都
贴了上去，满脸的幸福。
「好啦，好啦，天都黑了。你也饿了吧，赶紧去把饭热热吃了。」王老汉呵
呵一笑，小凤和小雅可都是王老汉的心头肉，宝贝的很。看见小凤那娇羞可人的
模样儿，王老汉满心的愁云也消散了不少。
「爹，我要你背我进去。」王小凤看见他爹那副乐呵呵的模样，心中没由来
的一甜，就想好生和她爹亲昵一番。
「都是大姑娘了，还不害臊呢。」王老汉拍了一下小凤的小脑袋一副溺爱的
模样儿。
「我就要，我就要。」王小凤双手搂着王老汉的脖子，满脸娇嗔。
「好好好，爹依你，爹依你。」王老汉眉头一展，他本身就对女儿千依百顺
，甚至家中大半事物都是由小凤做主，对于小凤的请求，自是无法拒绝。王老汉
将自家女儿两条修长细嫩的大腿一搂，轻盈盈的小女孩儿就整个儿贴在他苍老的
脊背上了。
小凤将头依靠在王老汉的背上，满脸幸福和温馨，远处一看仿佛是一对欢乐
的小情侣似的。
「爹，你坐着别动，我去热饭。」回到家后，小凤就开始忙活起来，不一会
儿就将饭菜整好了。
倒不是小凤如何能干，而是王老汉这一餐也实在太过单调了。两碗白米饭，
几个白馍馍，两盘青菜就是全部。不过小凤和王老汉却吃的其乐融融，一片欢笑。
「小凤，爹有个事情要跟你说道说道。」王老汉饭饱之后，拿起烟枪又开始
抽起烟来，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若有所思起来。
「爹，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小凤见王老汉说的认真，也放下碗筷聆听起来。
「就是关于你上学的事儿，上学学费太重了，所以……」王老汉抽了几口烟
，皱起眉头，仿佛要做什么重大决定似的。
「爹，您是不是想……」小凤见王老汉一脸的迟疑，忽然想到什么，面色变
得苍白起来。
「嗯，爹正是这个意思，这不就问问你的意见，如果你觉得成，那么就这么
着吧。这大概就是命吧……」王老汉沉默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爹，不要……千万不要。」小凤心中一阵苦楚，看来爹还是被那个老巫婆
蛊惑了，要把我嫁给那个二狗子，这可如何是好。小凤心中那是千个不愿意，万
个不愿意，可是看到他爹那张苍老的脸，她的心开始动摇了，她开始深深自责起
来，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自私，只顾着考虑自己的事儿。
「哎，小凤你是个好娃，既然你不情愿，其实爹也不舍得。不过，学费那么
重，爹可要怎么办……」王老汉满脸痛苦，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爹，您别说了，别说了。如……如果你真想我嫁，那我就嫁，也算是报答
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养育之恩。」王小凤见他爹如此痛苦，内心也是戚戚。想了想
这么多年他爹对她的好，也实在不忍心看他爹伤心难过。就算是为了爹爹，王小
凤想到这里，心一横，嫁就嫁了吧，也省得爹爹为了自己痛苦……
不过一想到要嫁给二狗子那个不务正业的阔绰，受尽侮辱，小凤鼻头一酸，
眼泪止不住的哗哗流了下来。
「嫁，嫁什么嫁？」王老汉被小凤说的有些二丈摸不到头脑，一脸的迷糊。
「咦，爹你刚才的意思不是想让我嫁给那个二狗子吗？」小凤见他爹一脸茫
然，心里咯噔一跳，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想岔了。
「谁让你嫁给二狗子了，那臭小子哪里配得上俺家丫头。」
「啊？那爹你刚才又是演的哪一出啊。」
「你这个丫头，瞎想什么呢。爹是想说，你要读那个铁什么鸡的大学的……」
「爹，是同济大学。」见到爹并不是要自己嫁人，小凤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一副小女儿状。
「反正不管是铁鸡还是铜鸡的，总之学费很重，家里余钱不多了，你妹妹小
雅还要上学。爹就寻思着，把你娘留下的那些陪嫁首饰给卖了……」被小凤这么
一闹，倒是把王老汉心中的哀思冲淡不少。
「爹，那些可是娘留给你最后的东西了，你可不能卖，我坚决不同意。再说
了，读大学，现在可以贷款，以后我自个儿能还上，用不着你操心啦。」
「还有这等好事？那可感情好啊！」
「可不是嘛，所以啊，我上学的事儿不用你操心了。这些年，风风雨雨都是
你给担着，我和小雅一点脏活累活都舍不得让我们干，我都不知道应该……」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我可是在你妈墓前指着天说要照顾好你们两个娃
，不让你们受委屈的。」王老汉说的很平淡，但是话里的那股子气势却比山岳还
重。
忽然小凤的心中荡漾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暖意，淡淡的幸福又夹杂着一点点心
跳的感觉。她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她对她爹的情感可能并不仅仅是亲情，或许……
小凤摇了摇头，有些不敢想下去了。不过人有的时候就是那么奇怪，你越是
逃避什么越是来什么。鬼使神差的小凤忽然想到老巫婆最后说的那句话「注定你
打一辈子光棍，憋不死你。」
爹爹也几十年没干过那档子事儿，会不会真憋坏了去，想到羞人处，小凤脸
蛋刷的一红到耳根去了。
小凤忽然觉得应该为她爹做些什么，心跳就骤然加速，一个以前想不敢想的
念头忽然跳了出来，越放越大……